【音樂】Streets of London -獻給嚮往英國的香港青年


最近香港人的「旅英熱」讓我想起一首頗舊的歌, 那是69年由一位不太出名的英國歌手 Ralph McTell 所寫唱的 Streets of London。

當時的流行曲都是清一色不是談情就是說愛,但這首曾在倫敦流行榜上排行第二,極具民歌風格的歌曲,所描述的是一個很灰暗的倫敦。冷漠的氣氛、老、窮與淒涼、孤獨無助、和死氣沈沈。

當年,這首歌引起我對倫敦的好奇,因此很想去看過究竟。

10年後,到法國留學的時候終於有機會去了。那是留法的第二年1979年。入境關卡的官員用那種把你當作是來倫敦偷竊搶劫的歹徒般的眼神看你。即使在陽光普照的天氣, 見到的卻是冷冰冰的人群。 禮貌客氣的態度而又帶著「富藝術性的虛假」給你傳達「我不歡迎你們」的信息。而在街頭以慈善名義向陌生人騙錢的英國人竟一大堆。

破落不吸引的餐館與巴黎相差太遠了。

在倫敦最後一天的傍晚,在一家廉價自助快餐館坐了下來吃晚飯。 吃完見到旁邊有一個穿得很寒酸的老者,眼神接觸了一下,一看就知道是很窮沒錢買東西吃和喝的,就像Streets of London歌裡面那位坐在咖啡店整晚望著茶杯發呆的老人家:

And in the all night cafe at a quarter past eleven
Same old man sitting there on his own
Looking at the world over the rim of his teacup

當打開話匣子後, 我去買茶時問他要不要來一杯(那個時候的英國人很少喝咖啡的)。他說好啊! 買茶回來後,他一直跟我談話,半個小時也沒有停過。

足見他好像歌中寂寞的老人,跟著我就向他道別離開了。

那個是英國經濟最糟糕的年代,後來英國經濟改進了,倫敦還成為了國際金融中心, 當然, 已沒有當年的破舊。 但在1997年還是見到街頭有白種的乞丐。

今天的倫敦已經不像當年以白種人為主,本土的印度人、黑人和亞洲人一大堆,與遊客混在一起,根本就很少見到白人。 就是白人也可能是英國加入歐盟後從歐洲大陸過來打工的西班牙、義大利、波蘭和法國人等。 英語都說得不錯, 可是並不是英國口音。

倫敦變得很國際化了。 餐廳種類與質量改進了不少。 歌曲裡面描述的悲涼景象已經被推到城外的市郊地區,而且是在黑人和少數族裔的身上。 倫敦市中心的物質主義比以前高出了很多倍,資本主義的美麗衣裳好像蓋得比以前好了。

倫敦不會再去的了。英倫三島就是要再去也是去蘇格蘭品嚐威士忌,又或者去愛爾蘭嚐啤酒與人情味。

倫敦就留給嚮往英國的港青吧!嚮往一個國家是好事不是壞事。但想跟這些青年說的是,你真的要享受一個國家,必須要對人家的語言、歷史、文學、文物有真正的研究。 這些方面都是要下苦功才有成績的。

祝大家有好的運氣。也希望你們能給保守的,實用主義的英格蘭人好好介紹你們的文化吧!


莫遂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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