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資深社工何琴(Sarah Ho)放下香港社福機構的服務總監一職,帶四個孩子到美國重新起步。如今,她的18歲兒子,收到八所長春藤大學中的四間取錄,包括Harvard(哈佛)、Princeton (普林斯頓)、Pennsylvania(簡稱UPenn,賓夕法尼亞)、和 Columbia (哥倫比亞)。這是一個基督徒家庭,父母與孩子都活出信仰。《透視報》與這位學生的母親做了一個獨家專訪,我們現在看一看他們的成功故事。
訪問者:Sherry Lee
受訪者:何琴(Sarah Ho)

一切始於她多年前的移民決定。在10多年前,Sarah和丈夫已萌生移民念頭 。5年前,孩子在香港完成小學後,她便正式安排舉家移民到美國。「我希望為孩子創造一個更適合成長和探索的環境。」
她的丈夫Jack是工程師,為了移民美國,他申請調到美國印第安纳州(Indiana)的母公司工作。丈夫在2020年帶著14歲的大女兒、和11歲的三兒子先來。接著2022年7月,Sarah與另外兩個孩子,分別是13歲的二兒子及3歲的小女兒搬到美國,一家團聚。
「移民前2年我們在州內不同的城市去找學校,最終,我們選擇了孩子現在就讀的學校,又近先生的公司,又有好的教育。這是一所IB學校,屬於公立的政府資助學校。我們後來才發現這所學校是全美國排名第二的高中。 」Sarah回憶說。
作為新移民,她和孩子在適應上有不少困難。「作為新移民來到美國,我自己要適應新的生活環境,同時也要幫助孩子融入新的文化和教育制度,挑戰確實不小。」她坦言。
移民之前,Sarah與丈夫Jack已經在網上及通過他的美國同事不斷了解當地的生活。「我們來了印第安纳州兩次,走訪了2個較大的城市,才決定來現居的這個城市的。抵步時,就了解當地的文化,參加教會,做義工,認識華人和美國人,還參與學校的活動,從而認識社區。」


帶孩子有一手,舉辦夏令營引導孩子發揮潛能
何琴來頭不小,20多年前,由於希望幫助弱勢,她加入社工行列。身為基督徒,她關心弱勢。憑著用心服務有需要人士,初出茅廬的何琴於2003年得到由香港社會工作人員協會主辦的「優秀社工選舉」頒發「新秀社工」榮譽。之後她加入基督教香港信義會社會服務部,在不同的崗位上不斷改進香港的服務。多年後,她更成為服務總監。
有見政府資助的不足,何琴決心到處籌集資金設立新種服務,例如幫助北區的拾荒老人增加收入,在古洞開發荒廢了的教堂成為長者中心,服務當區老人。在創新及自負盈虧的服務上,何琴還設立「陪診員」網上預約的流動應用程序,便利家屬及照顧機構預約及跟進陪診服務。多年來,她也堅持引入台灣自立支援照顧模式,減約束,讓長者能在安老院自主、自立及有尊嚴地生活。這種種對幫助弱勢的堅持,讓她得到不少媒體的專訪。

來美後,Sarah難以做回她自己最喜歡的社工工作,沒有了收入的她也要面對經濟的壓力。 正在此時,有朋友問她可否讓孩子暑期到她家住,希望在美國體驗生活,於是她想到不如成為香港家長朋友的「接待家庭」,提供美國的夏令營體驗。她的家有一個大草原,孩子在家外踢球,在樹木包圍的花園讀書,正為孩子的開心天地。這樣,這不但讓香港學生有機會親身體驗美國生活,也讓她找到重新發揮社工專業價值的方向。

她的移民生活從最初的迷失有了方向,不但在家照顧這些從香港到美國的孩子,還幫助他們培養好的生活習慣、學習節奏,不但輔導他們的情緒,還為他們訂了方向。「由於只是我自己一個人照顧,因此我只能接收少量學生,確保每位孩子都能被真正照顧。」她說。
以往在香港時,社工的工作非常忙碌,Sarah很難找時間投放在孩子身上,來美國後,沒有工作的她待在家中,可以集中帶孩子,和其他受託照顧的孩子。無論是自己的孩子還是朋友交給她照顧的,Sarah的教法也一樣,不但帶孩子們認識本地人,讓他們融入,也帶他們見識不同的事物,包括參觀大學, 尋找未來方向。「除了認識本地生活,我還讓孩子了解世界,每天聽新聞,有一個世界觀。」
憑著22年的社工經驗、家庭教育和輔導碩士學位、更重要是她的基督教信仰,Sarah有著自己的一套教育觀。「我希望引導孩子學習愛自己及别人,在生活中實踐自律及獨立。」她說。她分享到,四位孩子性格都不一樣,總有爭吵,但家庭教育中,總把德育為先,堅持有爱,成果是可以見到的。



無論是自己的孩子還是朋友交給她照顧的,Sarah強調要按著孩子的興趣來栽培,指出自己「不是幫孩子贏,而是要幫他們找到自己」。她的大女兒在大學修讀工業設計,次兒子希望讀醫,三兒子打算讀工程,全是孩子們的選擇及興趣。
「我會引導他們去找他們有興趣的事情,我帶他們到science fair,他們見到別人參賽的作品,會發覺原來別人也可以做到,便慢慢建立信心,自己也嘗試做。」她把自己教孩子的方法娓娓道來。「有些見到原來世界那麼大,別人那麼棒,他們會裝備自己。這就是陪伴,不但是引導,也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責任,讓他們發揮潛能。」

二兒子獲四所常春藤學校取錄,入讀哈佛!
不少人移民後生活不開心,也最近聽聞有移英家長的入讀初中女兒情緒低落,不想上學。為移民美國作了多年預備的Sarah的遭遇又如何呢? 她教導自己和朋友孩子的方式究竟是否有果效?答案揭曉了。
3月27日,Sarah在個人Facebook突然上載了一條短片,片段顯示她的次兒子(恆恆,英文名 Kris)在電腦打開電郵,登入系統,獲知收到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取錄修讀Biochemistry(生物化學)的通知,小伙子立即大叫大跳起來。

Sarah回憶說,放榜當晚,全家人圍坐在電腦前 ,陪伴他,當一家知道被錄取畫面出現的一刻,Kris激動得從椅子上跳起來,Sarah及她先生則當場落淚。她說:「那一刻我不是因為哈佛而感動,而是想到這幾年孩子默默努力的過程。」
在香港時,Kris在一所位於元朗的直資中學就讀,在完成中一後,他隨家人移民美國。在美國的IB中學,Kris除了修讀IB課程,為了在尚未畢業高中之前就能取得大學學分、節省大學學費,並提升入大學的競爭力,他也自行修讀美國大學先修課程(Advanced Placement,即AP)。最後他在IB的7科和AP的16 科,全部取得最高成績。Kris在中學以「優異生榮譽」畢業。
最後他獲得多所全美排名最頂端的20所大學取錄,包括8間常春藤大學中的4間——Harvard University(哈佛大學)、Princeton University(普林斯頓大學)、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賓夕法尼亞大學)、Columbia University(哥倫比亞大學)。還有Vanderbilt University(范德堡大學), Northwestern University(西北大學), UNC-Chapel Hill(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Duke University(杜克大學)、University of Notre Dame(聖母大學)和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約翰霍普金斯大學)。
當中,不少大學業給予獎學金 (Merit Scholarship) 邀請他入讀,包括Vanderbilt 、Notre Dame和 和Johns Hopkins。Kris也獲得印第安納州設立的頂級全額獎學金Lilly Community Foundation Scholarship, 給予讀任何印州大學都是全免的獎學金。
最後Kris選擇了他一直以來的夢想大學 — 哈佛。



Sarah:我自己讀書不算出眾,沒想過孩子可入哈佛
據Sarah透露,Kris小時候已經表現出堅持爭取目標的個性,長大後,Kris在多方面也希望盡力做到最好。我們察看Kris在一個比賽做的科學分析圖表,像大學畢業生的程度;他站在演講台演說時所表現的自信和成熟,也超越很多同齡年輕人。他的IB中學校長頒發「2026年傑出學生獎」給他時,指出這獎項是給予「someone who is a genuine scholar, who is curious, untiring and bright, demonstrates maturity, judgement and leadership, who will make a serious contribution to society. That will better the world and future. 」(一位真正博學的學者,充滿好奇心、永不懈怠、聰慧伶俐;展現出成熟、判斷力與領導力,並將對社會做出重大的貢獻。這樣的他將讓世界與未來更美好。)


對Sarah和丈夫來說,Kris取得的成績是完全意想不到的。「我從沒有想過Kris來美國讀書,要入哈佛的,我根本沒有訂那麼高的目標,我自己讀書不是出眾。對我來說,常春藤大學是遙不可及的。」她說。
「只是他來了這家中學,而中學給予他們目標。他們有些師兄師姐入藤學的,或入一些很好的大學,並取全額獎學金。他入讀後也認識這些師兄師姐,因此自己訂了入這些學校的目標和夢想。」她說。

在她說來,Kris能夠考入哈佛與學校的鼓勵、高年級同學的影響、和孩子自訂的目標有關,但是否那麼簡單?「作父母的我們,從來不給孩子讀書壓力,不求成績分數,因為分數表面只是一個數字,你要懂是背後的意義才更重要。」她說。
根據網上資料,哈佛大學的錄取率僅在 3% 至 5% 之間,申請者都是各國頂尖學霸,其錄取門檻極高。一個香港的移民家庭,竟然可以入讀全世界學生也夢寐以求的大學? 究竟是美國的環境,還是她給予孩子的教育令孩子成為“哈佛小孩”?
在這篇文章,我們希望探究哈佛小孩是怎樣長大的?在4年間,他如何能夠由一個元朗的Band 2學校到入讀哈佛?
筆者訪問了Sarah,以下是我給她的問題,讓她深入回答。無論你會否選擇移民,無論你是家長還是學生,也會從這個故事得到啟發。
1)妳是如何教養Kris,令到他成為哈佛男孩?
從少到大, 我教養孩子就是協助他們找自己的夢,找自己、找自己的願望,所以Kris在香港讀小一時已培養了每年為自己各方面定目標。來到美國,他入了排名全美第二的高中,認識一班很優秀的前輩。正是從這些前輩的成功經驗中,他找到了參考與方向,「哈佛」這個目標,就是在優秀前輩的感染下誕生的。
除了目標,我也著重培養孩子盡自己的責任——無論在學校、社區,還是家庭,都要找到自己可以付出的一份。我記得他小四的時候,學校老師教導環保責任的重要。他的課室在頂層,於是他竟然每天放學後,從七樓一層一層走到一樓,逐一查看每個課室有沒有關燈,來盡他的環保責任。這件小事讓我深深感受到,他真的明白責任的意義。在家裡,我從小教導他們:大的要照顧小的,可以吵架,但不可以打架——因為無論在什麼情緒下,動手打人,都是沒有家教、沒有品德的行為。
在香港時,我和先生都是雙職父母,平常都很忙,所以我要求孩子學會獨立,在不同的成長階段承擔不同的家庭責任,包括照顧弟妹和分擔家務。這也是我非常重視的教養理念。
作為基督徒父母,我們遵從聖經的教導。箴言22章6節說:「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從幼稚園開始,我們堅持每星期帶孩子上教會,來到美國後,從未間斷。我深信我的一點一滴的教養果效,大部份來自神的眷顧,將這份榮耀歸給神——祂沒有讓我和先生對四個孩子的祝福落空。說到這裡,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是感動,也是安慰。養育四個孩子,從熟悉的安舒到陌生的辛酸,不是三言兩語所能形容的。

2)在美國Kris得到什麼機會,可以有那麼好的發展?
Kris能夠進入一所全美排名第二的高中,是他發展的重要起點。這所學校規模不大,每級不足100人,卻以嚴格、單純、學生很上進而且有理想的校風聞名。這裡的師生關係、學長與學弟妹之間的情誼都非常深厚。學校設有混齡課程,基本上已經像大學一樣,讓學生按照自己的興趣和程度選科分班學習。
這種制度的好處是——每天你身邊都是志同道合的人,大家彼此交流、良性切磋,互相激勵。美國的教育文化也特別強調師生之間的親切互動,老師平易近人,教與學之間共同成長。說到底,這就是環境的力量,圈子的力量。當你身處的社群、層次、身邊的人都不一樣,能量愈集中,人就愈能發揮所長,變得更強。

3)Kris本身的特質是否主要因素?
他是一個上進、有理想、愛神的孩子。性格單純,骨子裡有一份完美主義——正是這份對完美的追求,驅動了他積極向上,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來到美國之後,他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見識到更多優秀的人和事。這不但沒有令他卻步,反而激發了他好學不倦的心,看到別人的優秀,他不甘落後,只想努力追上,甚至並駕齊驅。所以可以說,Kris在美國能有更好的表現,是內外因素相輔相成的結果——他本身的特質是內在的驅動力,而美國的環境和周邊的氛圍,則給了他更大的舞台和養分,讓這份驅動力得以充分發揮。
4) 相信美國也有很多學校水平不高,你是如何選擇學校可以令他得到良好教育?
來到美國,我們並非隨便安頓,而是有意識地以學區和學校質素來選擇居住地點。我們深知環境對孩子的影響舉足輕重,所以寧願每天開車半小時上學,也不選擇就近的公立高中,只為讓孩子進入一個更好的學習環境和圈子。在居住環境的選擇上,我希望孩子能在簡樸、純粹的地方成長,遠離大城市的繁華與誘惑。所以我們沒有選擇紐約、芝加哥這些繁榮的都市,而是選擇了中部的農業社區——那裡環境單純,節奏平靜,對孩子各方面的成長都有莫大的幫助。這就是我們當初不辭辛苦,從香港遷移到美國的用心所在——只為給孩子一個更好的圈子、更好的起點。
5) 他的少年成功故事,與當地的文化有關嗎?
Kris為人單純,而這所優秀的高中,正好為他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這所學校聲名遠播,吸引了許多家長慕名而來,造就了來自不同種族、不同背景的優秀孩子聚在一起學習。當地文化對少數族裔的接納與開放,讓Kris很快便融入其中,毫無隔閡。
Kris曾經跟我說過,他覺得身邊的同學都非常聰明,跟他們在一起,每天都有學不完的東西。他們不只在課堂上一起學習,更經常組隊參加各種比賽,在合作與競爭之間,彼此磨練,共同成長。我看見他在這段日子裡,學會了在不同文化的薰陶下,從身邊的人身上汲取養分——這種學習,不在課程裡,不在教科書上,而是在人與人真實的交流與碰撞之中。
最重要的是,這一班充滿無限創意與聰明才智的孩子聚在一起,彼此激盪,真的是如虎添翼。Kris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來自人與人之間的共情、共事、共同貢獻——大家互相啟發,互相帶動,成為彼此成長最強大的引擎。這種人與人之間的化學作用,是任何課本都教不來的。

6)你覺得香港的教育與美國有什麼分別? 美國的教育比香港優勝的地方?
香港的教育制度非常嚴謹,學術水平高,打好了孩子的知識基礎,這是無可否認的優點。但相比之下,美國的教育給了孩子更多空間去發現自己。
香港的教育文化,往往以成績和排名為主導,孩子很早便承受巨大的學業壓力,更殘酷的是,一次公開考試定生死——多年的努力,往往就壓在那一個考試的結果上,容錯空間極低。美國則截然不同,高中成績是累積制,平時分、項目、課堂表現,甚至每天做運動都可以計算成其中一科的成績。這種制度讓孩子時刻感受到——只要努力,隨時都有機會進步,不會因為一次失手而全盤皆輸。
美國的評分標準也遠比香港多元,不只看考試成績,而是全人評估——學術表現、項目作業、課外活動、社區服務,全部都納入考量。這些累積的高中成績,更直接用於大學入學申請,讓孩子從高中第一天起便有積極性,而不是到最後一刻才拼命衝刺。
在課程內容上,美國學校的組合非常多元靈活,機會也更豐富,絕不是單一形式化的學習模式。學生可以按興趣和能力自主選科,已非常接近大學的模式。孩子不是被動地接受知識,而是主動地為自己的學習負責,從而建立更強的內在驅動力。
師生關係上,美國的老師普遍平易近人,視學生為獨立個體,願意花時間了解每個孩子的需要和潛能。這種亦師亦友的關係,讓孩子更願意開放自己,從老師身上得到真正的啟發。當然,美國的教育並非完美,學校質素參差,選校非常重要。但如果能找到合適的環境,美國的教育確實能給孩子一個更全面、更立體、更有人情味的成長空間。
7)你最初為何要揀選移民到美國? 純粹為了孩子的教育? 香港近年的變化也是否一個主要因素?
說到移民的原因,最核心、最真實的答案就是——為了孩子的未來。香港的居住環境始終有限,空間擠迫,生活節奏急促。相比之下,美國地大物博,給孩子的成長空間、學習機會、眼界視野,都是香港難以比擬的。我們深信,要讓孩子看得更遠、走得更遠,就要讓他們站在一個更大的舞台上。
美國的教育制度多元開放,課程靈活,讓孩子按自己的興趣和潛能發展。更重要的是,在這裡成長,孩子能接觸到來自世界各地不同文化、不同背景的人,開闊的眼界和格局,是任何課本都給不了的人生財富。
移民從來都不是一個輕鬆的決定。離開熟悉的家園、親友、文化,帶著四個孩子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箇中的辛酸與挑戰,不是三言兩語能形容的。但每當看到孩子在這片土地上一點一滴地成長、發光,我們就知道,這個決定是值得的。為了孩子,一切都值得。
8) 香港現在強勢地推行愛國教育,美國有沒有這些的? 你覺得強行的愛國教育,對孩子有什麼影響?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公民教育,美國也不例外。美國學校同樣有培養學生對國家的認識和歸屬感,例如每天早上在學校升旗、朗讀效忠誓詞,這些都是美國教育文化的一部分。但我覺得兩地最大的分別,在於教育的出發點和方式。
美國的公民教育,著重培養孩子的獨立思考和批判性思維。老師鼓勵學生發問、辯論、質疑,讓孩子透過自己的思考去理解這個世界,形成自己的價值觀。孩子學會的,是如何思考,而不是應該想什麼。
相比之下,強行灌輸式的教育,無論內容是什麼,都容易令孩子失去主動思考的空間。當教育變成單向的輸入,孩子習慣了接受而不質疑,長遠而言,對他們獨立判斷的能力、創意思維,乃至個人人格的建立,都可能造成一定的影響。
我一直相信,真正好的教育,是點燃孩子內心的火焰,而不是填滿一個容器。讓孩子在認識自己文化和國家的同時,也擁有開闊的眼界和自由思考的能力——這才是給孩子最珍貴的禮物。教育的本質,是自由——自由地思考,自由地成長,自由地成為最好的自己。
9)Kris獲得哈佛的取錄修讀 Biochemistry(生物化學),可否談一談Kris自己是如何取得這個成就的? 是否源於他對生物化學的熱愛?
這絕對離不開Kris對生物與化學的深厚熱愛。這份熱愛不是被逼出來的,而是從他內心自然燃起的火焰,驅動他在學術以外,主動尋找每一個可以學習和成長的機會。
在課外活動上,Kris非常積極投入。他參與了YMCA的Youth and Government活動,更擔任了Indiana Youth Governor。這個經歷徹底打開了他的眼界,也悄悄改變了他的人生方向。就在擔任Youth Governor之後,他在十年級已經創辦了自己的公司,利用科技去幫助弱勢社群。這不是一個少年的玩票之作,而是他對社會真實的觸覺和承擔。
最令我深刻的,是他每天主動收聽時事新聞,了解社區和美國發生的事情。這對一個高中生來說,是非常難得的。更重要的是,他聽新聞不是為了考試準備,而是出於對社區真正的關心和負擔——他想了解這個世界,因為他想在自己的崗位上做一點事、發一點聲音、改變一點社會、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我看著他的思維,從個人到團體,從團體到社區,從社區到整個世界,一步一步地擴闊和深化。他同時參加了商業相關比賽,在競爭中磨練思維和應變能力,為將來服務社會打好基礎。
在申請哈佛的過程中,他也主動聯繫教授和導師尋求指導,這份主動和勇氣,正正體現了他從小培養的自驅力和責任感。
現在,他將在哈佛朝著醫學與公共事業的方向進發。他深知,哈佛給他的,不只是一個頂尖的學術平台,更是日後在醫學與公共服務之間自由探索、靈活選擇的空間與彈性。無論將來他選擇以醫者的身份服務社會,還是以公共政策影響更多人的生命,我知道,他心裡那份對社會的承擔和熱愛,永遠都會是他前行最強大的動力。


10)申請大學的過程,是否有很多著名大學已經給了他預先取錄?
是的, Kris 獲很多大學的取錄: Harvard、Princeton、Pennsylvania、Columbia、 Duke, Vanderbilt、Northwestern、Notre Dame、John Hopkins、UNC-Chapel Hill。也有多間大學給他獎學金,其中Notre Dame更是四年全額免費的獎學金,我們實在很感恩。
11)你的孩子今天有這樣的成績,相信跟你與丈夫平日的教養模式有很大關係。可否分享你們的教導方式?身教是否也很重要,你們如何實踐出來?
管與教,必須並行。我教導孩子時,會從三個層面去思考每一件事:這件事會如何影響社會、影響別人,以及影響自己。 因為我相信,教育從來不只是「講道理」,而是透過身教、言教,以及生活中的每一個真實事件,讓孩子自己去感受、去內化。
以環保為例,我們一家都非常支持環保,因為環境問題是下一代必須面對的重要課題。每個人都應盡自己的一份責任,做好垃圾分類、減少浪費,這些都只是舉手之勞,卻能為地球帶來正面的改變,同時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消費,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我曾親身體驗過拾荒者和清潔工人的工作,深深明白垃圾處理不善所帶來的困擾。例如,有些人把剩湯和廚餘直接倒進垃圾桶,導致垃圾發臭、發黴,甚至滋生細菌,情況十分令人噁心。這些親身經歷,讓我更能向孩子解釋為何我們要愛護環境、尊重清潔工人的辛勞。
因此,在日常生活中,我和先生Jack都會立即處理廚餘和垃圾,做好分類,以身作則,所以在我們家,很多事不是「說」,而是「做」。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和先生其實有很清楚的分工,但方向是完全一致的。我負責的是「思考與引導」,把價值觀先建立好;他負責的是「執行與落實」,讓規則在生活中真正被執行。
在需要的時候,Jack會用更清晰、甚至比較嚴肅的方式去管教孩子,讓界線是明確的。他會讓孩子知道:父母是同一陣線的,沒有任何可以被分化的空間。
他甚至會對孩子說:「媽媽的表達方式可能不完美,但她的出發點是對的。」而在我們家,還有一句大家都聽得懂的話——「媽媽永遠是對的。」但這句話,其實不是說媽媽不會錯,而是提醒孩子一件更重要的事:媽媽的出發點,永遠是基於愛、原則和長遠的考慮。即使表達方式不完美,也要先看懂背後的心意。

12)遇到孩子沒禮貌駁嘴、犯錯,你們會如何對待他們?
我們一直讓孩子明白:人與人之間可以有不同意見,但不能用不尊重的方式去表達。因為即使觀點是對的,如果態度是錯的,整件事的結果仍然是錯的。而更重要的是——孩子一定會犯錯,大人也一樣會犯錯。
所以在我們家,我們很重視一件事:承認錯誤。當我們說錯、做錯,我們會承認,也會修正。因為我們希望孩子知道,錯誤不是可怕的事,逃避才是。
最後我一直很深的體會是:身教,永遠比說教更有力量。因為孩子看到的,不是我們說了什麼,而是我們怎樣生活。而真正留下來的,也從來不是道理,而是行為本身。


後記:
訪問中,Sarah Ho的話對筆者有很大的啟發和提醒,她真的很懂得教孩子,讓我看的時候很感動,很多感想。她的很多話也很有智慧,其中她放在個人Facebook的這句話最有意思:「做父母最感動的時刻,不是孩子得了多少成就,而是看見他慢慢長成,成為有主見、有擔當、有勇氣的男人。」
她教導孩子的方式是基於聖經的教導。聖經箴言22章6節提醒作父母的責任:「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而Sarah在家庭中,認真活出信仰。
不是每一個家庭也能夠負擔移民,也有各種原因不能離開香港。無論移民與否,我們相信Sarah的教導方式和價值觀,可以成為家長教導孩子的啟發,香港政府和教育家也可以參考,來培養年輕人。
最近,這位2026準哈佛大學生,初長成的男孩,來港渡假 ,打算與年輕人分享他的讀書心得。他將以什麼形式進行,時間和地點,還未有定案,一有消息,我們會告訴大家。(有興趣參加分享會的人士,可以用WhatsApp聯絡Sarah,852 96524760)
Sherry Lee
透視報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