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月光女孩


曾經有位女孩跟我説起愛和未來。

我已經記不起當時跟她是否有過約定,只記得她總愛哼著這首《城裡的月光》。那年我十二歳,喪母之痛讓我開始沉默寡言,甚至不想跟任何人説話,包括她。

這位新搬來的鄰居第一眼給我的印象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丸子,蘋果臉、小留海、愛説話。從小就有一個習慣,沒下雨的晚上都會坐在陽台看星星,但自從她搬到隔壁之後,就被她煩得滿頭星星,「要不要吃啫喱?要不要吃軟糖?」、「昨天假期你去那了」、「我問你呀,怎樣不説話?」…

唯一能接受的就是她那頗為悅耳的歌聲。

「每顆心上某一個地方,總有個記憶揮不散,每個深夜某一個地方,總有著最深的思量」雖然當時對這兩句歌詞的含意不盡了解,但也明白是思念的意思。不知到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坐在陽台已經不是為了看星星。

她似乎也意會到我喜歡這首歌,每晚我倆就隔著陽台上演樓台會。記憶中我一直沒跟她説過一句話,直到有一天晚上,她跟我説「今天唱不了,我感冒喉嚨痛」,我終於説了第一句對白「多喝水,多睡覺,有點涼,回屋裡!」

沒想到我這三字經竟然讓小丸子破天荒的沉默起來,她一直站著沒説話,也沒看我,最後她被父親呼喚,才輕輕説了一句「你很好!」便回去了。

一連四天也沒聽到隔壁傳來她吱吱喳喳的聲音,晚上也沒見到她走出陽台,我開始有點不習慣,翻看舊日記,我當時是這樣寫的「是不是病了很嚴重,如果以後都不出來怎麽辦,我未問歌名?」

第五天的晚上,樓臺會又再上演,原來過去幾天她去了外婆家裡。一如以往她重複的唱著這首歌,雖然她永遠都只記得第一段,但清脆的歌聲就宛如輕風一陣。

這齣樓台會只上演了兩個多月,小丸子因為要到英國讀書而離開了。離開前的一晚,她沒再像以往的喋喋不休,而是很安靜的把整首歌唱完;然後,她説愛上我、長大後要嫁給我、將來每晚給我唱這首歌之類的説話,然後就轉身返回屋裡。

從此,我再沒見過她,也沒她任何消息。

我已經忘記了當時有什麽反應,這段時間在整理舊物,翻看當年的日記也沒有記下來。也許當時根本就沒有愛,也沒有約定未來,然而這首歌陪伴了我最黑暗的日子,對我來説意義深重。

「城裡的月光把夢照亮,請守護他身旁」,感恩曾遇上這位可愛的小丸子,願她在某個角落裡安好!


Qnag Bang 
音樂可以把過去的記憶延續,可以把現在的心情展現,音樂更是我和世界溝通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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