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街市的隱世歌神


記得第一次接觸這首歌是在十多年前,而且是在一個街市。但悅耳的歌聲並非來自Phil Collins,而是來自魚檔的老闆。

“Against All Odds”是英國歌手Phil Collins在1984年為同名電影創作的插曲,在英美連續多週佔據排行榜冠軍,曾獲第42屆金球獎最佳電影插曲獎提名。此曲更為Phil Collins贏得格林美獎最佳流行曲男歌手。

對於我這個“無飯煮苦”來説,最方便的莫過於外出用膳或外賣打包,好一個乾手淨腳,根本就很少去逛街市。那天本來約好朋友聚會,結果朋友遲到,無聊之際就往附近的街市看看。説實話,這個舊式的鴨脷洲街市又濕又亂,加上一股腥味,真的沒好感。走了一圈,腳上的新鞋已經黏滿菜葉渣、魚鱗和污水。

正想離開之際,突然聽到一把極度磁性的聲音唱著非常動聽的英文歌,我停下來用眼睛尋找歌者,萬萬想不到的竟然是我身後的魚檔老闆,這發現讓我大大的震驚。該怎樣形容這位歌手呢?頭的兩旁有蓬鬆的頭髮,頭頂中間有如嬰兒皮膚般“幼滑如絲”的地中海,再加幾片魚鱗,點綴在魚檔的燈光下閃閃發光。他的年齡大概五十多歳,圍著一件佈滿魚鱗的黑色膠圍裙,手中拿著刮魚鱗的刷子自娛自樂的在打拍子…

這首歌曲最初吸引我的並非歌詞,而是旋律,我大膽的問魚檔老闆,才得知歌曲名字是 “Against All Odds”(意為“克服重重困難”)。可能我是魚檔老闆的第一個粉絲吧,他興奮得不斷重複在唱,旁邊幾家檔主也在幫手打拍子。就在這一刻,我愛上了這首歌,愛上了這個街市,愛上了每一個為生活拼搏,卻又能在苦中作樂的檔主。

正是這種生命力,給了我很大的啟發。

後來從朋友口中得知,魚檔老闆住在附近,十來歳的時候跟親戚去了英國,四十歳左右才回流香港。本來他跟朋友合股生意,結果被朋友騙光了錢財,為了生活去魚檔打工,有點錢就自己開檔。每晚收檔一定會去附近大排檔歎幾支啤酒,跟街坊談天說地,從不埋怨被騙,經常掛在口邊的一句就是:錢財身外物,肯做餓唔死!

這一曲原是Phil Collins跟第一任太太離婚時寫下的一些歌曲的其中一首情歌,在1981年在Face Value大碟中以 “How Can You Just Sit There?” 為名首次推出,而在1984年他用這歌作為電影Against All Odds的插曲,並將歌名改為與電影同名再度出版。

歌詞中他表達了對妻子的不捨,以及懊悔。 歌曲一開首,他唱到:“How can I just let you walk away, just let you leave without a trace?”,歌詞裡重複表達失去了她的痛苦 –  “take a look at me now, there’s just an empty space”(表達歌者心靈的空虛,又或是大宅的空洞)。Collins極度盼望太太能夠回到他身邊,但又承認機會十分渺茫。歌詞用上很多過去時態的shared和knew,再加上那句 “you coming back to me is against the odds”(意指機會很低),可見他對覆水重收是毫無信心的。

但,他仍然不放棄。

在歌曲的尾段,Collins仍然呼喚太太回心轉意。他唱到,“I wish I could just make you turn around, turn around and see me cry”,並再一次重複為何他那麼深愛妻子,就是因為她最了解他。 歌曲表達婚姻的衝擊,以及夫妻之間仍然存在的浪漫愛情。 

現在每次聽到這首歌,都會不由的想起魚檔老闆拿著魚鱗刷打拍子的灰諧畫面,還有那打不死的精神。


Qnag Bang 
音樂可以把過去的記憶延續,可以把現在的心情展現,音樂更是我和世界溝通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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